魔法少女郭德纲

老子是胖球迷妹,你算个什么东西

养育之恩(1W,一发完)

滚石不生苔:

养育之恩





吸血鬼大昕X逃跑博儿


warning:圈养意图、狗血略有




零、收养


大且华丽的蛋糕上有十根点燃的蜡烛,已经烧了半晌,桌前的小孩儿却没有动过一点点。

方博在等他的养父回来。虽说养父答应他生日这天绝对不狩猎,可是按养父的脾气,饿着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的,不当着自己的面儿吸血,就已经是非常的体贴了。

是的,方博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养父是个吸血鬼。给自己住处,给自己饭食,给自己温情——像养着小宠物的温情。

按理说这不应该是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孩儿该有的思维和判断。可是方博是过过苦日子的,他能本能的模糊辨认任何好意的来处,是真善,还是有着恶意的目的。如果不是靠着这种敏感的本领,流浪街头时不一定就被拐到哪里去。

一个被领养的孩子,在获得温情时理应是感激而全然接受的,可方博对养父却依旧有着隔阂。为什么?因为自己也过过好日子,他知道真正的无私的爱是怎样的。

母亲在自己记事时就是躺在病床上的,可母亲对该给自己的爱从来没有吝啬过一点点。方博记得那些哄自己睡着的歌谣,也记得母亲的安慰,他最初对生死的认识因母亲的解释而仿若一个温暖的童话。

母亲说,去世的人就是玩儿滑梯先下去的小朋友。

那他们下去之后就呢?

小博,你想,他们又会顺着梯子,走到你的身后啊。

小博、小博、小博……

养父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他。

养父姓许单名昕,领养自己的时候却体贴的保留了原本的父姓。方博一开始是感激的,可慢慢就发现许昕只是不在意而已,他养着他,像养着一只爱炸毛的猫——只是为了家里有些生气而已。

仅此而已。

可就算有多少隔阂,方博不可能不感激他。

方博太知道自己了,他沉溺于温情,不管这温情的目的是好是坏,不管这温情的来处是不是源自于心,他只是本能的相信,再本能的沉溺。

“博儿!”正门的声音吱吱呀呀,是许昕回来了,“我先去洗个澡!”

方博因这健气的声音而从愣神里缓了过来。

许昕围着浴巾上楼来,就看到这个十岁的小孩儿乖乖的坐在长桌的另一边边向自己望来,大大的眼睛映着烛火,像落下了星辰。

他的心情因这个小孩儿而重新快乐起来。许昕走到他身边,却没有拉开旁边的座椅,而是把方博抱起来放在自己怀里。椅子因方博的久坐而非常温暖,再加上胸前的这个温度——许昕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脸颊被一双小手捧住。许昕探寻的望着怀里的小人儿,等他说话。

“没怎么,”方博看出了许昕的眼神,“只是觉得你不开心。”

许昕并不惊讶的笑了笑。他养了方博两年,本来想着只是要个可口的当宵夜就顺手带回家,却因为这个孩子的敏感而选择把他留下,方博能察觉自己的情绪,是非常自然的。

“嗯,”许昕凑过脸去,用鼻子拱着小人儿的额头,“刚把师兄送回去,他又被伤了。”

“他又和科哥打架了?”

许昕点了点头就当回答,又问:“你喊张继科什么?哥?他可是和我一样活了几百年的老古董。”

方博并不在意:“上次他来家里喝茶的时候让我喊的。不让叫叔,一叫叔就生气。再说了,我喊他哥,那他和我就是一辈儿的,你不也是占了便宜吗。”

许昕听了这个才算真正笑开:“你这么小一个,嘴倒是欠。”

“哄你开心的,”方博在许昕怀里稍微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可别让你师兄知道偶尔科哥还来家里做客,和你背叛你师兄一样。”

“师兄以前没有怀疑过我,那以后也就不会。没有我,张继科哪儿能每次那么快的找到我师兄。他俩杀了几百年了,我这是积德给他们省点儿浪费的时间。”

“那你干嘛不拦着,还给他俩报信儿?什么‘我师兄最近在xx’和‘张继科最近来过这里你要小心’的。”

“嘘——”许昕嘴边竖了手指,“看他俩这么打,也挺有意思的。这是我俩的小秘密,不告诉他俩,啊。”

方博因这哄小孩儿的语气嫌弃得看他一眼:“我看你是怕他俩知道了合起伙儿来扒你的皮。”

“你可越来越没规矩了。吃你的蛋糕。”

说着就把刚切好的蛋糕扣到了方博脸上。

还碾了碾。

方博心里却疼了疼。

他看不透许昕:这个人可以在师兄受伤时照顾的无微不至,却也能毫不顾忌的把师兄的行踪出卖给师兄的死对头;他拥有最明快的笑容、最健气的声音和最孩子气的心思,却也能在自己面前毫不避讳的狩猎吸血……

可这并不妨碍自己口头上对这个养父的毫不顾忌和此时此刻跟他一起玩闹的心思。

方博透过奶油看着许昕脸上夸张的笑意,心里一阵唾弃自己,却还是毫不犹豫的,追着许昕满屋子乱跑,笑着,笑的很开心。

他终究还是个孩子。

许昕边跑边想,虽然敏感,不过还是个孩子,可再过一段时间,就不是了。


二、对头


照顾着方博睡下,许昕才起身去书房打电话。虽然他师兄的复原能力不错,可是该给的关心许昕绝对不会少,每次受伤后的电话久而久之成了一个习惯。

忙音的时间有点长——那就是师兄这次的伤比较严重——接起来的时候那头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有略略的粗喘传来,却也没有挂断,等许昕开口。

许昕有点疑惑,这不像师兄的作风:“喂?师兄,这次的伤这么严重,伤到了喉咙?”

他存心开玩笑,却不想那边传来一声嗤笑。因为音色太过熟悉,许昕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张继科?!”

“啊,是我。”男人的声音并不稳定,但刺啦的电流也不能阻止他的好心情从那头流露过来。

“我师兄呢?”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闷哼,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出现,非常不清楚,张继科却说:“嗯,开外放。”

许昕原本以为是张继科一个没有道理的要求,却发现根本是自己自作多情——因为下一秒,他师兄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像是忍耐着什么的喘息变得一下子大了起来:“许昕,我没事。嗯……没事。”

许昕就是再傻,也知道师兄那一声停顿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我操,老张,你也够狠啊,我师兄还伤着呢。”

听到这句话,那边就无所顾忌了。男人并没有刻意压抑的喘息和模糊的肉体拍打声一起传来,许昕莫名其妙被塞了一耳朵现场,倒不尴尬,就举着手机继续听。倒是那头先不耐烦起来。

“马龙好的很,你还有什么事儿?”

许昕稍微把手机从耳朵边离开一点,张继科急的都用了吼的,他所幸就不卖关子:“师兄,师父让你快点收手回门里,你再不收网,他就要让我帮你动手了。”

“呵,马龙这么多年杀不了我,加上一个你又能怎么样。”却是张继科的声音。

“加一个我是不怎么样,”许昕玩儿着刚摘下的眼镜,“可是师兄,再加一个师父呢?”

那头忽然就静默了——这达到了许昕的目的,于是就直接挂了电话。

至于师父要出马杀张继科?哪儿的事儿,骗他们玩儿的。只是想让两个人更紧张些而已,他俩互杀了几百年,不知道谁和谁较劲。从不互相联系,就是你追我赶,遇上了就打一架,打完了就上床,暴力的示爱方式。不知道这次,张继科会不会被这个假消息刺激的早泄。

哈!许昕随手把眼镜丢在书桌上。

那么现在,这个电话打完了,那边的小东西,也差不多动起来了吧。

果不其然,等许昕回到卧室时,只有月光和床,窗户随着风摆动,方博不见了。

这是一个游戏。许昕望着空荡荡的床,笑的更加张狂。

他舔了舔自己的牙,尖利,随时能刺入任何的皮肤,而方博在刺激他、挑战他,十岁的小朋友总是喜欢在夜里逃跑,两年时间里从没学乖,也从没彻底死心塌地的跟在自己身旁。

像只小兽。

非常有趣。要和自己宣战一样。

可这边的方博却远没有许昕那样的势在必得。

住处在郊外,要跑到公路边还要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现在是夏季,鸣虫似乎从来不知疲倦,它们的叫声似乎就在方博耳边,区区一个小小的人类,根本分辨不出附近的危险。

方博拼命的跑,身上还穿着许昕新买的睡衣——每年的生日都会送睡衣,方博实在搞不懂许昕到底在想什么,丝绸穿在身上十分绵软,领口的花边让他十分反感,可许昕喜欢——方博抽空看了一眼袖口,可许昕喜欢,他就要穿。

[嗙——]

方博不知道被什么绊倒在地上,可他连大气都没出,小小的人儿死命憋着。

他不敢开手电,尽管手电就在背包里——逃跑用的背包早就准备好了,平时偷偷的藏在地板下,用的时候拿起来就能跑——他跑过不下十次,开手电的那次是最快被抓回去的。树林浓到月亮根本透不进来,近乎全黑的环境让方博根本辨认不出方位,他只是按着一出门就看的方向死命的跑,只要能离开那里,哪里都好。

方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离开许昕,他对他本能的产生恐惧。方博不信许昕能毫无目的的对自己好,刚开始的夜不能眠就是因为准备随时的送命——不一定哪天夜里他就要被许昕吸干鲜血。他是这么准备的,可许昕全无动作。他只是抱着自己,并不出言安慰,经常自顾自的就睡了过去。两年的相处,过分的安宁让方博更加感到害怕。他不信任许昕,从来不信。他看不穿许昕到底要什么,所以他要逃,单纯的付出反而让他更加却步。

方博握了握拳。要逃跑,他想,要逃跑。

一路颠簸,方博根本不知道自己跌倒多少次。膝盖已经疼到没有知觉,最新一次的跌倒又让他扭伤了手腕。

他想喊,可他不敢;他想哭,可没人心疼。

太累了。方博允许自己停下来。他顺着树干缓缓的滑坐下来。树叶稀里哗啦,可他根本不想管。过分紧张的脸松了下来,方博才感觉出自己的嘴唇已经裂开,他舔了舔,感觉不出疼。

已经麻木了。全身上下没什么好地方,嘴唇又算什么。
方博仰着脸,想象妈妈还在身边说话。

小博、小博、小博……

“博儿。”

……方博认命的抬起胳膊,圈住来人的脖子。

许昕皮肤的冰感让他还有一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方博忍不住在他颈窝儿蹭了蹭,问道:“这次是多久?”

许昕把他抱起来,顺手拿上了方博的包,掂量了一下,还不算轻:“两个小时,有进步。多装了什么?比上次沉了点。”

方博没有回答。许昕侧头瞄了一眼,小孩子已经趴在肩膀上,睡着了。

平时那么多心眼儿,只有睡着的时候最省心。

许昕亲了亲方博的小脸,像两年的夜里,在小孩儿睡着后做的那样。



三、占有


生柴在炉子里哔哔啵啵的响着,火光金黄,映着壁炉前两人的脸。他们分盖一条毯子,一个人盘着腿,一个人微歪着身,让那个人靠的更舒服些。偶尔的火星溅出来,在地板上跳几下,也就熄了。

茶几上的果茶早就凉了,那个眼睛大大的青年人却不甚在意,倾身端起来就喝。另一个也不劝,看他喝的太急而被呛到,反而脸上露出了明快的笑容。

方博显然不爽许昕那嘚瑟的脸,就索性转躺到沙发的另一边,腿一伸,脚一绷,就架到许昕的肩上:“给爷揉揉,腿麻了。”

许昕被自己养大的儿子这么使唤,却不生气,反而真的依言揉着方博的腿,先从脚腕,再到小腿,又徘徊于腘窝,这期间,眼神没有离开过方博一下。而方博也回看着他,少年人长大了,嘴角有敢使唤养父的神气,他也同样未措一眼的望着许昕,望着养父修长有力的手指在自己腿上游走,眼看着那双手从膝盖往上,越靠越近——

“行了啊,得寸进尺。”

许昕就不在弄他,还细致的把方博的腿放回毯子里。他看着这个少年人,长大了。

虽然方博成长的时间对许昕来说完全不够看,可毕竟是从那个八岁的孩子,完完整整的长成了二十岁的男人。
有点儿开心。

养父觉得自己是有权利多要一点儿好处的——许昕猛的栖身过去,脸却停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往后一点就是关切,往前一点就是亲吻。

他看着方博一瞬间慌乱的眼睛,感受到方博脊背瞬间的僵直,就在心里隐隐叹了口气,这小孩儿还是这样,在一个距离内无法无天,过了那个距离就拼命要缩。

像只仓鼠。

方博不自在的扭过脸:“干什么!”言语里都是领地被侵犯的不安全感。

许昕认命的退回去:“不干嘛不干嘛,看看你行不行。”但是手碎的多拍了他两下脸颊。挺嫩,也挺有弹性。

方博放松了下来。

窗外呼呼刮着寒风,冬天,到处都是积雪。可是屋子里那么暖,从外到里,暖到方博心里,这让他看着许昕的脸都没那么可恨——如果不是手腕上的链子忽然发出的碰撞声,方博知道自己就真的要这么沉迷下去了。

——他的左手腕上拴着一条金色的细长链子,而链子的另一头,就掌握在那个笑的人畜无害的人手里。猜透方博瞬间变幻的脸色,还故意在毛毯下轻轻扯了扯那条链子,“刚才还那么可爱。”

方博咬牙切齿,却无计可施。

许昕重新欺身上来——这次却不做体贴,直接重重的咬上了方博的嘴唇,辗转碾磨,直视着青年瞪圆的眼睛。

“怎么,还想从我身边逃走吗?”许昕贴着他,放过了方博的嘴唇,却又在他的颈窝处流连,逼着少年仰起头来,暴露自己脆弱的脖颈。

“我只是想住校!哪个正常人的大学不是住校的!”

许昕像被什么刺激到了:“正常人?!被一个吸血鬼领养的你还算正常人?!我告诉你方博儿!你别想脱离我的控制!”

“我没有!”方博的声音带上了委屈,“我没有!我每个周末会回来找你!你把我养大!可你想要我怎样!我不能没有自己的生活!”

许昕拍了拍方博的后背,示意自己不想听。

他没有彻底切断方博和外界的联系,在方博不知道的时候,是的,从他小时候开始,许昕就一直偷偷观察着他上课、交友,然后装作恰好的时机,出现在每一次他需要他的时候。那时候方博还小,十岁、十二岁、十五岁……可真正到方博十八岁成年的那一天,许昕的心理瞬间有了变化:他不能允许,不能再忍受看着这个小孩儿对别人笑了。

而这个念头,终于在看到方博被他社团的同学搂住肩膀时彻底爆发。

然而不止爆发了他自己一个,方博也是同样的。

方博直接把脖子冲着许昕的嘴巴撞过去——那双牙齿锋利而明显,刺破脖子只是瞬间的事——支持他做这件事的是一个二十岁青年毫无考虑的冲动和来自心底的勇气。

果然,差点跳起来的是许昕。

他收住自己的牙,抿着嘴,恨不得把方博撕了的怒气。

方博看着他这幅样子,笑的更加有恃无恐。

神气。

许昕略微闭了闭眼,问他:“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久以来不转换你。”

方博依旧笑着,脑子不带的回答:“想给我养老送终呗。”

“错了,”许昕捏了一把对方的脸,“是我不想在你非自愿的情况下转化你。”

“哦?这么珍惜我啊。”一声嗤笑化在方博嘴边。

“是啊,我很珍惜你。”许昕眯起眼睛,“可不代表我真的怎样不了你。”话音刚落,许昕起身就猛的拽扯链子,力道之大,让方博觉得自己的手腕都快被扯断!

去你妈的珍惜!

“许昕!许昕!你放开我!”

许昕没有理会方博的叫嚷——这小孩儿还在隔着一条链子的距离和他嚣张!只要他赶过来,赶到自己身边讨个饶,自己就一定放过他!——可是自己养大的孩子,怎么会不知道:让方博低下他骄傲的头,哪儿是那么容易的事……

从小,方博虽然不真正和他亲,可青春期该给自己找的事一样没少,却从来都是梗着脖子绝对不道歉。那时候虽然倔强,可总归还是可以收场的。

就算小孩儿因为青春期不可描述的某件事而苦着脸求助于自己,那也是可以控制的。

可这次不一样了——许昕一脚把扒着门框的方博踹进了卧室——这次不一样了。他的小博儿,估计一定会想办法彻底离开自己的……

可许昕完全不后悔!

他一把撕开方博的外裤,青年修长有力的两条腿在空中乱蹬。许昕直视着方博气急败坏的脸,却浮出了疯狂的笑意。

方博差点发了疯!男人迅速铐住了自己的四肢——他都不知道这四条链子是何时装在了自己睡了近十年的床上的!明明卧室的暖意已经非常足,可方博就是出了一身冷汗——他从来没想过,从来没想过许昕要的是这个!

“许昕!许昕!”方博全身上下只有嘴巴还灵活,“爸爸!你快放开我!这算什么!”

许昕对那一声难得的叫唤置若罔闻,他看着方博剧烈的挣动,四肢都已经几乎没有活动范围,只省下灵活的腰还在扭动。青年的身材没有多么修长,可是该有的一样不少。许昕摸上了青年隐约的腹肌,那小肚皮瞬间绷紧,腹肌的轮廓更显。

“儿子,身材可以。”许昕调笑着。

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不急。许昕抱着这个青年睡了十多年,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无数次的,他趁着这个青年熟睡的时候,一点一点、轻轻的在他身上摸索——没有比自己更熟悉他的了。

方博的声音很纯,像是吉他的音色。现在这把吉他躺在了他们共同的床上,弦都绷紧着,没有一出放松。许昕知道,只要自己稍微轻轻地拨动,这把吉他就能发出破碎的声音。很难听,但是也很好听。开发的过程注定是不会舒服的,那就索性根本不去安抚吧!疼痛是必然的,也是要伴随全程的,可那又怎么样?

可那又怎样!对方博好的也是他,让方博疼的也是他,这种全部的给予,是给方博明明白白的宣誓——

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要我来给!


四、配合


方博已经有段时间没去上学了。

自那次之后,方博就像变了一个人,沉默、不再有笑容,从不挣脱许昕的怀抱,也不迎合。他整天绕着城堡乱转,许昕刚开始不放心,手腕上的链子没给他解开,他走到哪儿许昕就跟到哪儿。可方博和没有他这个人似得——就算左手正飞速的摁着键盘,也和没注意到那条链子一样。

后来许昕尝试性的给方博解开,青年愣是一个在意或者开心的动作都没挑,眼皮和眉毛,没一个往上挑的,转脸就吆喝着YY里的队友再开一局去了。

许昕就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把方博栓住了,没栓在身体,而在心里。

许昕基本上每晚还会抱着方博予求。方博逐渐的给了反应,喘息、呻吟、涨红的耳尖儿。甚至有时候方博会主动的拉低许昕,在他耳边呻吟,埋脸在他的颈窝,亲吻他的锁骨。

可他们从来没有接过吻。

从来没有。

张继科几次登门,早就发现了这两个人的不寻常。他特意做过测试,借口去厨房找两根黄瓜,扭身躲在暗处看刚才还一左一右和他聊天的两个人——许昕看方博,方博看手机。和两座石像一样。

啧。

今天又一次的,方博儿给张继科打电话。

“哥,今天过不过来?”

张继科刚领完赏金,接到电话钱也就不点了,飞速的往兜里一揣,打趣到:“我最近老过去,许昕嫌我烦怎么办?”

“他不会的,他也愿意你来。”

“那要是碰到马龙呢?”

那头沉默了。

张继科不忍心逗他太久,男人知道自己如果不在,那个家里是半个笑模样也没有的。方博哪儿忍得了安静?可看他只能总是邀请自己,估计就是许昕彻底断了方博和外界的联系……

“我去,放心。刚好前两天出了个远门,还想带点特产给你。”

“哎!好!”

等晚上真到的时候,却是有点晚了。许昕打了个招呼就上了楼,客厅里只留了方博和张继科。等关门声真正响起来,方博才放松了身体,靠在沙发上。

“给你带的青团。挺软的,口感不错,你尝尝。”

张继科说着,却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写道:[怎么,最近总叫我过来,大昕也估计放松警惕了。到底有什么事?]
“嗯,我尝尝!”方博接过了青团和纸笔:[瞒不过哥。哥,我想走,你能不能帮帮我?]

[大昕不让你走?]

[他彻底断了我和别人的联系,哥……他把我睡了。]

张继科看到原因,脸上瞬间就阴晴不定。男人看了眼楼上,就明白了许昕当时说的话:“我帮你找我师兄的下落,你俩的事儿只要不闹出命来我不管,可科哥你得记住,这就是欠了我的人情。以后要还的。”

要还的时候来了。

那我以后也只告诉你方博的下落,找不找的到,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

[行,我现在就能带你走。]

[不用,哥。我有个计划。]

……

许昕正倚着床头看书,听到卧室门口的响动,就问:“科哥走了?”

“走了。”方博解了衣服,躺到许昕的旁边。

许昕就丢开书抱住他,轻吻青年的肩膀:“今天开心吗?”

“嗯,”方博依旧平躺着,任由许昕动作,“科哥带了青团过来,挺好吃的。我困了。”说着握住许昕越来越没规矩的手。

许昕顺势来了个十指相扣,还满意的从被子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好啊,睡吧。”

又是寻常几天过去,许昕却又在一个半夜被电话揪起来。大半夜打电话了就两个人,不是师兄就是张继科,肯定是一个又把一个打的半死。

“是龙哥。”方博递过来手机。

许昕忙着穿衣服:“你接,问老三样。”

“喂?龙哥?……嗯,许昕穿衣服呢……好,我记住了。”方博转脸催许昕,“你快点!龙哥这次声音不对,伤的沉了!”

“去你的张继科……说了不能做的太过火。我师兄的命真要没了,整个师门都会找他麻烦,没轻没重!”

方博心想,你要知道科哥待会儿要做什么,才更要气愤。

面上却不显,只是催他:“你快点儿,地址我刚短信给你了!”

“你在家好好休息!”许昕丢下一句就飞奔下楼。

可真等许昕找到他师兄,一瞬间就爆了。

马龙正全须全尾的坐在马路牙子上等他,手里握了罐啤酒,看见许昕来了,顺手就砸:“你办的都是什么事情!”

许昕马上就冷静下来:“方博会去哪儿。”

“你科哥接走了,别找了,找不到。”

“张继科会把消息透露给我的,就像,就像我——”

“就像你透露给他我的消息一样。”

“师兄知道了?!”

马龙看着自己最小的师弟,到底还是心疼他,不忍心太苛责:“早就知道了,由着你来罢了。你办的这是什么事儿?你从小养大的孩子,就这么下手?”

“师兄!”

马龙却打了个手势,让许昕闭嘴:“虽然你和方博都是我真心疼的弟弟,可既然继科儿帮了方博,那我就要帮你。不过事情是你先做的不对,你想明白了,我再给你方博的消息。”

“科哥不会同意的。”

马龙笑了笑:“还知道你科哥不同意呢啊。放心,你科哥不同意,可他不会干涉我。再说,他也承你的情,这么多年,我跑的太远,没有你,你科哥这条傻狗还没准儿真找不到我在哪儿。”

“那你俩这么多年还每次见面就打。”

“还管起我俩来了。”马龙往许昕脑袋上招呼了一下,“你要不处理好,方博也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五、生日


方博在外生活已经四年多了。

当初科哥不但把自己接出来,还照顾了自己一段时间:帮着找房子、装修、置办家具、买电器、办好了一切在生活里要用到的手续,甚至在搬入新家那天带着龙哥一起来吃了顿暖房饭。

方博本来还怕那两个人一起出现会不会怕房顶掀翻,结果并没有预想中的暴力,反而说……非常和谐。两个人合理分配饭食,一个挑肉一个挑菜,在彼此的碗里都摞出了一个小山。方博也乐得没人抢饭,十分开心,就是有点儿可惜,做了吸血鬼之后,好多东西都不能享受了。

他看着那俩人有点儿感慨,怎么一个就是正统打师门继承人,一个却成了猎人?

被担心的主角倒是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开口:“小孩子少管。”

切,小孩子不懂你们大人的世界。

可其实算来,自己的年龄,也只是在他们面前不够看而已。在现世,二十五岁已经是要准备负起责任的年纪了。

今天是方博生日,他和一众朋友在外面聚、嗨,却拒绝了任何一个人送自己回家的好意,脚步打晃的掏钥匙开门,然后直接栽倒在卧室。

风给月光沾染了温度,二者一起灌进这方小小的居室,方博觉得这个屋子,才没那么空了。

许昕在做什么呢?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这个养父。原本只是想着,按他的性子,估计不出一年就会找过来,哪怕科哥护着自己也不行……可是根本没有,许昕一放将近放过自己五年,每一个生日都没有出现。现在想起来,许昕根本没有给他自己过过什么生日。

是活了太久,忘了吗?

方博抬手摁了摁自己的脖子,他记得许昕第一次把他拖上床,就对着脖子磨牙。可许昕没有下嘴,他在忍耐,连接吻也不曾,怕牙齿划破口腔。方博觉得自己真的是醉了,不然想许昕做什么?

刚开始跑出来自己就像是被放出笼子的小狗,作天作地,抽烟喝酒每个都要试,仗着游戏打的好,白天打工晚上代练,精力仿佛永远用不完。

可慢慢就倦了,大浪淘沙般只留下了几个朋友,换不同的地方打工,挣钱,再旅游花掉。

才不过过了几年,就有些倦怠。那许昕、科哥、龙哥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他们什么感觉?

像科哥和龙哥,活那么久,却总是给互相找事儿,打打杀杀,可总归不会寂寞。可许昕呢?他在自己之前,难不成都是孤身一人,连个逗乐的都没有?

可还没想完,方博又有点儿心疼自己。回家来,却连个醒酒汤都没人可以给做。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不管在哪儿和同学玩儿,都有人能稳稳的接过自己带着回家。而自己永远不用操心,只要等着汤到嘴边,衣被人解,被子加身……

太怠惰了!方博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可毕竟自己是贪恋这份体贴的。

许昕做的事是逼自己出逃的必然,可相处十多年的温柔,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舍弃的。就知道,就知道!就知道自己永远改不了这个记吃不记打的毛病……

方博从床头柜拿下了一个相框,搂在了怀里。

太醉了,放任自己脑子里跑马,想念一会儿许昕吧……

而楼上的人,看到方博这个小动作,久久紧绷的脸才露出一点笑容来。刚才看到方博被那么多人簇拥着,许昕抑制了半天,才没有真的冲上去抢人。

笑话。他怎么可能真的把方博一个人扔开?

仗着马龙给的便利,许昕不到一年就找到了方博的住处;可也因为马龙的戒令,两年内他根本不能靠近方博。靠不近没关系啊,许昕给方博屋子装了一套监控装置,家里有他照看着,出门有他慢慢跟着,这个青年还是离不开他的视线。

可这将近五年下来,许昕反而没有那么着急了。

他看着方博折腾,心里有了以前少有的宽容,这个青年没有长歪——许昕自知在感情上没有给方博起什么好头,可青年依旧是真诚的,他朋友很多,和谁都能好好聊聊,还做游戏主播,满嘴都是段子,看他眼睛的姑娘比看他操作的汉子多。

而小孩儿总是被人追求,都拒绝,拒绝不了就自己躲,换地方工作,偶尔他也会把人带到家里来,都是多么熟悉的人,起码没有经常出现在方博的交友圈儿内。而每次也不出意外,善良的青年总是能忍心把带进家的人赶走。

怎么可能不赶。许昕想着那几个可怜的人,他们以为进了方博的屋子就是上了方博的床。可是怎么可能,哪里有自己好?哪里有自己贴心?哪里有自己能让他快活?
所以,方博到现在都没有交任何一个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非常好,他还是一个人,不管再怎么折腾,也只是自己的。

怎么可能不是自己的呢?许昕看到过方博说梦话,他甚至会喊着“许昕、许昕”然后把自己喊醒,然后怔愣一会儿,就不住颤抖。

许昕总是想冲到楼下抱住他,可终于没有。

这是一场博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从小时候?方博没有安全感,总是逃跑,但许昕也知道,他期待自己被许昕找到。

小小的孩子会计数着时间——

“这次是多久?”

“两个小时,进步了。书包里装了什么?这么沉。”

——许昕相信自己无论用什么方式,终给方博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

生日快乐,小博儿。

我一直陪着你。


六、驯养


最终,是方博请求张继科,把他再送回许昕那里。

那天夜里,是马龙和张继科一起来的。他们像寻常哥哥一样帮方博收拾屋子,整理行李,处理一切方博存在过的痕迹。

方博看着这个屋子里的所有被清理干净,明天,他的朋友们就会看到新闻的报道——房屋离奇失火,户主生死不明。

然后,在这个城市,不会再有人记得他方博。

“你确定了?”马龙严肃的问他。

方博点点头,抿着嘴,好像稍微一回答就会漏出决心。

“不要勉强。”张继科也劝。

“没有,”方博终于开了口,“送我过去吧。”

然后……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活了太久的吸血鬼依旧像方博小时候那样,冲他张开了怀抱。

方博栽进了许昕的怀里,环住他的手依旧那么冰冷,胸膛依旧没有心跳。

可没有比这更温暖更可靠的地方了。

许昕喊他:“小博儿、小博儿……”

方博终于是落下泪来。

“我回来了。”

“嗯,欢迎回来。”

“转化我吧。”

“……为什么?”

“把这天当你的生日。”

“……好。”



——————FIN——————

我知道这篇ooc的特别狠……

也不知道有没有写出那个倔强逃跑的小博儿……

私心想给獒龙写另一篇……

欢迎捉虫,哪里有问题也请小天使们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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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魔法少女郭德纲滚石不生苔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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